赛迪智库|美国打造科技创新双循环体系的经验与启示

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是中国当前的重大历史选择和缜密的战略谋划。科技创新是构建双循环体系的核心驱动力。回顾美国历史经验,1776年至2007年,美国科技创新经历内循环独立支撑、外循环边际增强、双循环互促共进3个阶段,这段历史助力美国成为全球科技强国,但2008年至今美国推行单边主义正逐渐破坏自身科技创新双循环体系。本文研究借鉴美国2007年以前打造科技创新双循环体系的历史经验,建议中国打通稳定可靠的科技创新链条、加快提升产业科技创新能力、吸引国内外高端创新资源,支撑构建新发展格局。

一、美国科技创新体系发展的历史过程

(一)科技创新自由发展,内循环独立支撑

19世纪中叶,科技活动很少受到美国政府的宏观干预,其发展始终处于自主探索阶段,这种局面主要归因于其经济发展和组织管理两方面。从经济发展来看,美国建立初期以种植园为主的经济模式,决定了其大部分国民经济收入来自农业,缺乏对科技创新活动的关注和投入,致使科技创新发展进程缓慢;从组织管理来看,美国在建国前经历了较长时间的先有民众,后有政府的时期,政府管理的缺位导致统一的科技创新管理体系难以建立,从而使得科技创新缺少了重要支撑。早期美国科技创新发展缓慢,只能依靠传统农业推动经济缓慢增长,而在对外贸易方面,出口价格低廉的原材料,进口价格昂贵的工业制品,导致其贸易常态化赤字。在促进经济增长体系中,科技创新外循环显得动力明显不足,内循环成为主要推动力。

(二)科技体系逐步成型,外循环边际增强

19世纪后期,美国内战使得国内军事科技需求持续增加,联邦权力薄弱的弊病逐渐成为美国国内普遍关注的焦点。“莫里尔法案”和哈奇法案于1862年起相继出台实施,标志着美国联邦政府开始正式对科技研发工作采取主动干预措施,美国借助立法、建立政府专业机构等多项措施,逐渐建立和优化国家科学研发框架。此外,美国政府在1863年至1916年间,相继成立了美国国家科学院、美国国家标准局、美国航空咨询委员会、海军咨询委员会以及美国国防会议、国家研究委员会等多个科研机构。在这一阶段,联邦实验室、企业研究部门、高校研究机构和私人科研机构成为美国科研体系的主要支撑,民间基金、联邦政府、大学和产业界成为了获取科研经费的主要来源。另外,1864年实施的《鼓励外来移民法》无差别大规模吸收国际移民,为美国构建优质劳动力引入政策奠定了良好基础。美国借助科技创新的飞速发展完成了工业化,极大地发展了社会生产力,其工业制品在国际市场中占据主导并逐步积累贸易盈余,实现了从农业社会到新型工业化国家的重要转变,科技创新外循环逐渐在拉动经济增长的过程中发挥出重要作用。

(三)科技创新持续投入,双循环互促共进

罗斯福当政期间,积极建立科技管理机制和科技咨询制度,并构建科技管理专门机构,美国逐步加大了对研究开发活动的资金支持力度,1935年至二战结束美国研发投入实现了从1亿多美元到15亿美元的巨大飞跃。美国开始从国家层面建立科学技术发展机构,并以政府科研机构、高校和企业为主体逐步构建科技体系制度。同时,移民政策的实行使得大量高素质科学人才从欧洲向美国转移,使得美国科技创新发展得到了极大推动和支持,一举成为了新的全球科技中心。1991年后,美国把科技创新的重心由军事科技向基础研究和产业科技创新转移,通过学术交流和市场化资本纽带,促进了美国与全球科技紧密互动联系。相关数据表明,2007年,美国外循环对其经济贡献度水平约为1913年的2.1倍。这一阶段,美国依靠全球领先的科学技术实力,以及稳定而强劲的内循环,不断实施海外投资布局、技术全球交流,加强外循环的主动引领作用,从而建立起拥有美国特色的科技创新“双循环”体系。 

二、美国打造科技创新双循环体系的历史经验

(一)以科技创新激发内需活力,盘活内循环市场

美国通过对科技创新提供国家宏观支持和主动干预,引领新兴产业的建立和发展,创造新的消费需求市场。美国历届政府都将高新技术产业发展作为推动经济增长的主导力量和增强国家竞争力的有效途径。

一是美国将发展新兴产业纳入国家战略体系内,例如美国发布《美国国家创新战略》,其目的在于推动先进制造、精密医疗、大脑计划、先进汽车、智慧城市、清洁能源和节能技术、教育技术、太空探索等新兴战略领域的技术发展,为创造新需求制定前瞻性规划和布局。

二是美国建立利于创新的金融市场机制,第一次创建风险投资这一由职业金融家将权益资本投入到新兴的、具有巨大潜力的高科技企业的投资机制,有效鼓励和支持了善于科技创新的小型科技研发企业和大型科技研发公司发展,为创造新需求提供了重要的有利条件。

三是依靠科技创新开发高新技术产品,比如发明电脑、手机等新型产品,以供给升级充分挖掘和激发消费潜力,促进消费能力进一步提升。

(二)以科技创新推动高端出口,稳固外循环核心

美国凭借自身的科技优势和主导地位,不断向世界输出“美国规则”以形成对全球产业的持续性控制。

一是标准规则先行。美国通过研发、知识产权、标准、战略联动制定行业标准和规则,打造技术壁垒,利用专利和标准形成先行“源头锁定”,从而在行业领域牢牢占据优势地位。

二是基础能力控制。美国虽然在电子、家电、机械等多领域进行了全球化布局,但其将关键零部件、关键材料以及关键工艺等方面的制造技术和能力仍然保留在国内。同时,美国对关键设备、技术等领先技术成果实施严格限制措施,以阻止其先进科学技术流向他国。

三是价值单元链控制。美国对由基础制造能力所形成的诸多价值单元实施全价值单元的“链式布防”。以联盟形式为基础构建产业生态圈,吸纳整合产业链中的关键核心企业以实现创新闭环,从而将具有高附加值的技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三)以科技创新为核心引擎,助推内外循环互促

美国以科技创新作为串联内外循环的核心引擎,合理有序推动产业和消费“双升级”。

在内循环方面,利用科技创新引导产业升级,鼓励社会资本向产业靠拢,以支持科技创新进一步发展,同时,充分激发国内消费活力,促使消费升级,从而为科技创新成果创造必要的需求市场,从技术供给和需求创造双向强化内循环发展动力。

在外循环方面,全球技术进步对美国的科技创新起到刺激作用,推动美国国内科技创新发展,进一步提升供给质量和效率,更深层次挖掘内需消费潜力,吸引更多投资支持科技创新,强化内循环经济体系。

三、主要启示

(一)构建稳定可靠的科技创新链条

以中国新型举国体制为重要支撑,充分利用大科学计划、工程以及平台推动科技创新高质量发展。积极推动产业转型升级,倡导和协调产业链上下游企业深度参与产学研协同合作,促进研发、设计、制造以及配套环节的创新资源高效整合利用。以科技创新提升国内产品技术附加值,提高国产品牌国际竞争力,通过供给升级大力挖掘国内消费市场需求潜力。同时,聚焦科技创新链条上的薄弱环节,鼓励银行、创投、风投等社会资金多渠道投资,助力国内高质量产能释放,实现产业链和创新链更加紧密结合,加速创新技术转移转化进程。

(二)加快提升产业科技创新能力

在新形势下,充分聚焦前沿技术、颠覆性技术、产业关键共性技术等重大问题,在重点领域持续推进科研创新布局,促进科技创新技术转化以及商业化应用,为创新成果提供良好的产业应用生态环境。积极与海内外高等院校、龙头企业、国际科技组织和机构进行资源对接,联合外部科研机构共同创建跨国创新组织、企业研发机构,加强科技创新强强联合。通过科技创新突破关键核心技术封锁,提升产品附加价值,掌握国际产业链分工的主动权,实现由全球产业链中低端向中高端迈进。

(三)吸引国内外高端创新资源

坚持多边发展,将“一带一路”建设作为构建科技创新外循环的重要发力点和抓手,持续加强对外开放和国际贸易投资,积极融入国际科技创新协同合作,吸引国际先进技术、高素质创新人才、优质金融资本等全球创新资源向中国汇聚,促进中国科技创新进一步发展。建设国际化科技孵化平台、国家技术转移中心、制造业创新中心等平台载体,吸引国外先进科学技术成果到中国开展技术贸易和知识产权转移转化,积极探索科技自主创新开放体系,从而实现以科技创新引领内外循环相互促进的良性机制,有效增强中国国际竞争力和影响力。

(作者杨磊、宋亮、何颖均来自赛迪智库科技与标准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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